顿了顿，楚攸宁用力道：“我也衷心希望你与靖王殿下百年好合，举案齐眉。”

陆云婷终于松开了手，却含笑打量楚攸宁：“宁 姐姐。几年不见，你和以前变化却挺大，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
变化自然大的，曾经的京都第一贵女，冰肌玉骨，容貌过人。现在的楚攸宁，只是个枯槁的丑丫鬟。

如果不是熟悉的人，的确难以认出。

楚攸宁低声应一声，又将东西奉上：“这是靖王殿下吩咐我送来的。”

陆云婷打开了看了看，顿时惊喜笑出声来：“是白玉连心锁！没想到竟是这个！”

饶是楚攸宁，也微微一怔。

白玉连心锁，是当年沈无咎让人寻了最好的羊脂白玉，亲自设计，让人做的。当时，沈无咎说要送给心爱的姑娘做聘礼的。

人人都知道，这是要送给楚攸宁的。

可现在，沈无咎将白玉连心锁送给了陆云婷。

还是让楚攸宁亲自送来的。

多多少少，有些讽刺。

一时之间，其他人看向楚攸宁的目光，都有些微妙。

楚攸宁平平静静，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
陆云婷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像是想起楚攸宁，就问了这么一句：“宁 姐姐……不会介意吧？”

谁都听得出来里头的试探。

楚攸宁立刻回答：“奴婢并无介意的资格。也并不介意。这本就是靖王殿下送给未来妻子的聘礼，人人皆知。如今，靖王殿下将此锁送给了您，您就是他心爱的姑娘。”

她这样说，众人表情就更微妙了。

陆云婷笑容更深了：“宁 姐姐，你快来坐下，我这里有好茶，多年不见，我很想宁 姐姐的。”

楚攸宁却不是来吃茶的，但今日陆云婷的反应，却让她按下了本来的打算，只笑道：“奴婢现在身份，不敢与您同坐，只是我刚才出来，许多事情都不知道，不知能不能让人与我讲一讲？”

陆云婷颔首，面上依旧笑着，却顺势道：“是我考虑不周到了。这样吧，香兰，你去跟宁 姐姐说说话，带着宁 姐姐吃点心喝茶。”

末了，也不知道陆云婷想到了什么，又补上一句：“还是要给抓一把银瓜子的。靖王派人来送这样的礼，我心里高兴极了。这样，一人一把银瓜子罢！”

一众丫鬟听见这话，都是喜出望外——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！

她们连忙一起朝着陆云婷道贺，说吉利话。屋里一时热闹极了。

陆云婷满脸笑，俨然一派幸福女人的模样。

楚攸宁也随着众人一起道谢，一起说恭喜的话。

几次陆云婷都看过来，然后笑盈盈转开。

随后，楚攸宁随丫鬟香兰退下去，香兰是陆云婷身边的大丫鬟，从前，和楚攸宁也是经常见的。

香兰频频回头，似是有些不适应，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对待楚攸宁。 香兰的不自在，楚攸宁当然能感觉到。

楚攸宁看向香兰，笑道：“不必刻意，我只是个丫鬟了。”

香兰神色复杂：“您这是受了多少罪？”

楚攸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知道自己脸上现在很多细小伤疤，笑容都不曾顿一下：“都过去了。不会吓到你就好。”

香兰没有再问，只是看着楚攸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