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瑶淡淡道:“我驽钝,惹了王爷不痛快,被赶出来了。”
双喜忍不住:“你就不能学聪明点!”
顾安瑶没吱声,躺下后,用被子裹住自己,直到这个时候,才能露出一丝丝的情绪——谁勾引他了!明明是他自己想得多!
翌日,厉玄烨用早饭时候,脸色一直是阴沉的,看上去昨晚睡得不太好。
顾安瑶替厉玄烨布菜,厉玄烨更是摔了筷子:“连布菜也不会?”
然后饭也不吃了,直接出门去宫里议事。
顾安瑶这一次,没能维持住平静,露出了一丝丝的懵来:厉玄烨他这是吃了火药不成?
没人知道厉玄烨到底怎么了。
顾安瑶听到如霜她们几个悄悄议论,说厉玄烨怕不是为朝政烦心?又幸灾乐祸不是自己撞上去了,而是顾安瑶。
听着她们叽叽咕咕的笑声,顾安瑶皱了眉:能让厉玄烨烦心的朝政,绝不会是小事。
厉玄烨一路进宫,大臣们已都等着了,他一进去,屋里议论声顿时安静下来,大家一起看住他。
但瞧见厉玄烨脸色阴沉,大臣们却又一个个都不敢贸然开口。
厉玄烨坐下后,伸手拧了拧眉心:“来说说吧,江南水匪的事情。”
“何广坤无能,被水匪打成那样,迟迟不能解决,该问他的罪!”吏部侍郎出了声,想着趁厉玄烨心情不好提起这个事情,没准就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。
厉玄烨似笑非笑看瞜一眼吏部侍郎顾农林:“听闻顾大人和何大人从前就有过旧怨。十几年了吧,孩子都大了,怎的还没解开疙瘩?”
顾农林一惊,噤若寒蝉。
厉玄烨冷冷的将折子摔在桌上,往后一靠,锐利目光巡过所有人:“何广坤无能?这就是你们看到的?可本王看到的是,何广坤粮草不够,据说麾下的士兵都穿不起铁甲,只能穿自己做的藤甲!而且,他的船也不如人家的。”
“那些水匪,有最好的兵器铁甲,还有最快的船!”
“他若还能赢,那是他的本事,他若赢不了,那是理所当然!”
厉玄烨这么一发怒,所有人更加不敢贸然开口。
最后,还是厉玄烨发了话:“派人亲自去盯着,户部和兵部这边,三日之内,准备好粮草辎重,七日内,务必送到!若送不到,那……”
他也未把话说完,但威慑力却已经十足。
接着又议了几件事,就有人提起了顾安瑶:“那顾氏女有叛国之罪,王爷还是不应与那顾氏女过于亲近。恐遭人诟病啊——”
厉玄烨面色没有变化,只目光扫了过去:“诟病什么?她已没入奴籍。还是你们想说,本王假公济私?又或是,外头传闻我与顾氏有旧情,如今正是为了救她?”
没人吱声。
厉玄烨轻哼一声:“本王自有决断,若谁要嚼舌根,就让他亲自来跟本王说!”
事情还没议完,就来人禀告,说是太后有请。
厉玄烨应一声,而后起身进宫。
进宫路上,他问了句:“陛下呢?”
宫人似有些为难,但仍旧道:“陛下在吃奶,今日说身体难受,不想去上学,太后恐陛下生病,就没让去上学。”
厉玄烨脚步一顿。
五岁的陛下,到现在都还没断奶,宫中依旧准备着两个乳母。
他也曾提起过此事,陆太后却只道孩子还小,想吃奶也不是什么大事,再则不说出去,也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