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嬷嬷锐利的看向顾安瑶:“既是如此,那你就擦灰!跪在地上,一寸寸的擦石砖!”
她冷笑一声:“你不是挺享受?我看你晒上一日,还享受不享受!”
顾安瑶也看了一眼如霜——这样的诬陷,一听就是假话,但如霜肆无忌惮,而杨嬷嬷也没有追究……所以,她没什么反抗的余地。
顾安瑶干脆也不反抗,直接垂眸应下了。
比如天牢里那些,这些有什么承受不了的?
但……这笔账,总是要记下的。
不然,这些小丫鬟们,一个个都要来踩她一脚了。
她从未想过要如何,但只有一点:别人欺上门来,当面不能打回去,也总是要记下来,找个机会还回去的。
杨嬷嬷看着如霜她们扔给了顾安瑶一张帕子,又看着顾安瑶吃力的打水来后,果真跪在地上,一寸寸地擦起了石砖,这才满意离去。
等杨嬷嬷一走,如霜她们几个就笑起来,甚至还故意踩脏顾安瑶已经擦过的地方,又没什么歉意地说一句:“对不住,你再擦擦。”
顾安瑶也不说话,只是再擦一遍。
反正她也明白,自己就算擦完了,也还会有别的活儿。
所以,干什么都一样的。
厉玄烨回院子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顾安瑶跪在院子里,一点点的擦着石砖。
饶是他见多识广,此时也微微一愣:这是怎么回事? 顾安瑶擦得很认真。
那样的姿态,厉玄烨曾见过的。
顾安瑶每次用过自己的银枪,都会这样拿着软布,轻轻地擦拭干净,再打上一层油。
可现在,她擦拭的是地上的石砖。
露天的石砖,如何擦得干净?这就是无用功罢了。
厉玄烨扫了一眼旁边的丫鬟如画。
如画立刻躬身回答:“回禀王爷,顾安瑶偷懒,杨嬷嬷这是在罚她。”
听见声音,顾安瑶也立刻要爬起来,结果刚起到了一半,眼前就是一黑。
随后她就感觉到膝盖疼痛。
再缓过来,就已是趴在地上。
厉玄烨站在原地看着她又一次艰难往起爬,收回了已准备迈出去的脚步,冷冷道:“废物。送回去,请个大夫,别叫她死了。本王留着她,还有用。”
随后他便径直进屋去,整个过程,未再多看顾安瑶一眼。
可顾安瑶抬头看着厉玄烨的背影,却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:确定了。他果然是不会让自己真出事的。国玺未曾找到,他心有顾虑。
既然如此……
顾安瑶回头,看向站在走廊边上神色复杂的如画和如霜,微微一笑。
虽隔得老远,如画和如霜其实看不清顾安瑶的神色,但不知为何,感觉到被顾安瑶看这一眼,却感觉有点后脖子一凉。
顾安瑶回了自己的床铺,小丫鬟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大夫过来:“还是给她看。”
那大夫姓周,年纪有些大了,胡须头发都花白。
顾安瑶不认识,但感觉的出来,对方医术很好。
周大夫询问过后,又诊了脉,便道:“不碍事,只是气血双亏的缘故。行走坐卧时注意些小心些,便不至于如此。等我开点药,吃上一个月,慢慢就能缓起来。”
顾安瑶道谢,随后却问了周大夫一句:“请问周大夫,若是手筋脚筋被挑断过后再续上,还能恢复到没受伤以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