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清婉紧绷的身子微微一颤,他还想咬哪?
“那请王爷告知咬···哪里。”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低不可闻。
赵奕寒见她像红眼的兔子,有趣得很,故意拖长调子,“咬哪里都行?”
室内闷热,又熏着甜腻腻的香,杨清婉有些冒汗,咬牙硬撑着,“悉听尊便。”
赵奕寒眼尾泛起薄红,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微微莹光,杨清婉这羞怕的样子竟勾动他尘封心底的那根弦。
他倾身向前,猛地拉住她手腕把人拽过来,杨清婉措不及防又本能抵触,撞翻了案上茶几,眼看热水洒下来,下一秒她嫩白的腕子就被赵奕寒的袖子给挡住了。
茶水不知多烫,但他的胳膊足足有她两圈,隔着袖子都觉温热。
她眼睫发抖,赵奕寒近在咫尺的轮廓让她不敢呼吸,稍一抬眸,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耳朵看。
杨清婉便觉耳根好像着火了。
赵奕寒噙着笑,吐息如兰,“本王想咬耳朵。”
话音刚落,怀里的女子颤得更厉害了,瓷白的肌肤透着粉红,好看极了。
“本王给你拒绝的机会。”
“不。”杨清婉想都没想,坚决的让赵奕寒都神色微凝。
她定定看着他,“王爷说话算话,咬了、耳朵···就两清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杨清婉险些被这个笑勾了魂儿,当即闭上眼做好准备。
可赵奕寒哪能老实,另一只手环腰把人抱进怀里,下一秒温热的唇贴上了杨清婉耳朵。
温软又湿热的包裹几乎让她乱跳的心脏炸裂,锋利的齿尖上下一合,杨清婉“嘶”得一声疼出了眼泪。
其实没多疼。
她双手抵在赵奕寒胸口使劲儿一推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他嘴唇离开耳廓时还湿漉漉的舔了一下。
杨清婉趔趄着退了好几步,狼狈至极。
赵奕寒再舔舔唇畔,一副餍足之态,调侃道,“再撞了脑袋,本王可不负责。”
杨清婉胸口剧烈起伏,靠着窗台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,却还是不敢看对方,只咬着下唇,“王爷现在可以收下玉佩了吗?”
赵奕寒现在心情不错,重新倒了杯茶,“有事求本王?”
他可不觉得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因为个玉佩就心甘情愿被自己调戏。
杨清婉闪烁的目光重新凝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只是视线掠过薄唇时忽得躲开。
“那玉不是凡品,有钱也未必能买到。想来王爷也知道。所以···”
“我、我想嫁给王爷。”
“噗!”
“咳咳咳!”
赵奕寒刚入口的茶喷出来,把自己呛得脸红脖子粗,等会儿,京城居然有女人说要嫁给他?
咬个耳朵就想让他负责?
可她看自己的眼神灼亮坚定,半点不似开玩笑,这女人疯了?
不,为什么不能嫁给他?他赵奕寒是大庸最好看的男人!
“眼光不错。”
赵奕寒很快镇定下来,拍掉身上的茶叶,先给予肯定,才缓缓道,“程时安的确没法跟本王比。不过咱们的感情也没到让本王为你跟程家作对的份儿吧?”
“这个不劳王爷费心,臣女自有办法与程家退婚。”
“即便如此,本王为什么就得娶你?”
“比起别人宁死不嫁,娶一个仰慕您的女子不是更好。圣上疼爱王爷,却因选妃一事头疼许久,他日即便真有合适女子嫁进来,万一闹出个什么,圣上和王爷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赵奕寒压眉,选妃这事的确闹得他和父王屡屡不快,杨清婉虽是杨家女,但她自己找上门···
罢了,反正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,是谁又有什么关系。她说得也对,娶个自愿的倒是省心。
而且她的味道还不错。
他嗓音深沉而低哑,危险性十足,“你还真替本王考虑。可本王听着怎么不觉得像好事。”
杨清婉见他松了口,微微舒了口气,又道,“臣女以身相许,愿换王爷一世清名。只求王爷护我与母亲周全。”
赵奕寒眉头微松,杨晟带外室回来的事早传开了,“你想做什么。”
杨清婉不怕被赵奕寒看到自己眼底的怒火恨意,“我要杨家从京城消失。”
从王府出来,杨清婉让如烟买了两壶酒掩人耳目。
路上,如烟一直问赵奕寒有没有对她怎样,杨清婉红着脸,“没什么,我送玉佩是想求王爷帮忙。”
一想到临走前赵奕寒搂着自己的腰,“胆子不小,敢利用本王。最好记得你说过得话,还有,你得随叫随到。”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可有舍有得倒也安心。
“小姐,什么事非得找晋王帮忙,程公子不行吗?好歹您和程公子有婚约,不必背着人。万一被人发现您和晋王来往···”
如烟想想都害怕。
听到程时安的名字,杨清婉冷笑,“晋王是混账轻狂,可大庸还能有谁比他更得圣心,还能有谁手握锦衣卫,拥有先斩后奏令百官不寒而栗的权利。”
还有谁能让程家不敢轻举妄动?
回了将军府,杨清婉才进二门,就听见二房董氏在书房前和母亲的婢女青玉纠缠。
“大哥大嫂怎得还不出来?”董氏直往屋子里瞅,生怕里头吵不起来。
“要我说,人都回来了,大嫂就别使小性子了。老太太还稀奇,大嫂向来贤惠懂事,怎么和自己夫君杠上了,不是让人看笑话。”
青玉不耐烦又不能摆脸子,正要开口,杨清婉进了院子。
“二婶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您莫不是忘了早年二叔和房里丫头打得火热,二婶一哭二闹三上吊,非要母亲把人发卖了才算,您怎么不贤惠大度?”
董氏看笑话的嘴脸顷刻一黑,转身道,“你这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?”
“二婶怎么说,晩儿就怎么回。祖母一向夸您懂事,晩儿自然跟着您学。”杨清婉四两拨千斤,心里恨透了董氏和老夫人。
杨晟是家中老大,弟弟杨承是老来子,自小被惯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老夫人一番水端不平,导致杨晟不满,成婚后便自立门户。
后来杨晟父亲去世,杨承喝酒闹事被人打断一条腿,老夫人便来杨府门前哭闹,母亲担心杨晟落个不孝之名,只好将人接回府好生供养。
前世,这几人起初还站母亲这边,后来见杨晟宠柳氏,一个个都向着柳氏,一群人吸着母亲的血不知感恩,还想把母亲的骨头都榨干。
母亲身死,老夫人连棺材都不让买,说是杨家罪人不配进祖坟,让人卷了草席丢在乱葬岗。
那晚她淋着雨,十指挖出血才将母亲入土。
想到此,杨清婉手指捏得咯咯响,董氏见她目露凶光,结结巴巴道,“你、这么凶看我干什么?又不是我让大哥带人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