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庭昱闻言身形微微一顿,缓缓扭头,阴恻恻地盯着他。乌黑的眼珠漆黑一片,亮得惊人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!”军事吓得脖子一缩,忙不迭矢口否认,“我什么也没说!您听错了!”
“哼!”霍庭昱不屑地转回头,狠戾道:“如是下回再敢搁我面前称老子,老子就拔了你的舌头!反正哑巴也能带路!”
军师闻言惊得瞪大眼,双手慌张地捂住了嘴巴,支吾着拼命摇头,“唔……唔唔!”
沈安之:“……”这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?!枉他还自称是地头蛇呢!啥也不是!
“好了,你别吓唬他了,万一他真怕得走不了怎么办?”沈安之扯了扯霍庭昱的胳膊,“咱们也快点走,别耽误正事。”
从军师旁边路过,霍庭昱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后,跟着沈安之一起往外走。
军师心里敢怒不敢言,捂着嘴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看了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两人,索性咬咬牙,快步去追。
出来的时候反倒比进去的时候要快上一些,沈安之没觉得过多久,三人就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位置。
霍庭昱捡了块石头,在走过的那条密道旁,刻了个记号。
沈安之见状朝他笑笑,拿起个石块,在另一条密道口也做了个记号。
“走这个。”她指了指密道,拉着霍庭昱快步跑了进去。
“诶!”军师原本是跟在他们后面的,三人之间差了不小的距离,所以等军师出来时,沈安之和霍庭昱早已进了密道看不见人影了。
“唉!”站在入口处,军师幽幽叹了口气,“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!瞎折腾什么呀?!”
他扫了眼入口处的记号,眼神蓦地变得复杂,沉默片刻,他又深深叹了口气,走进了密道。
霍庭昱被沈安之拉着,任凭她带着自己往前走。
此时甬道里静悄悄的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身后军师发出的喘气声。
沈安之假意四下查看,背地里却暗戳戳地吸了口气。
有陌生人的味道!
她眼睛蓦地一亮,随即兴奋道:“我没猜错,就是这条!”
这里混合着许多人的气息,而且还是不久前刚留下的!
“我们找对地方了!”霍庭昱也很高兴,不由自主地拉着沈安之加快了脚步。
“二,二位……呼呼……等等……等等我!”军师叉着腰,踉踉跄跄地从后面追上来,还不停地朝他们挥手。
“他怎么还在?”感觉被打扰到,霍庭昱不满地拧眉。
沈安之笑道:“毒还没解呢,他怎么可能会走?”这也是她能放任军师一人,而不怕他中途跑路的原因。
霍庭昱闻言嗤笑一声,拉着沈安之一起看军师跌跌撞撞的糗样。
军师显然是有点体力不支了,挥舞着手跑了几步后,就一副要跌倒的样子,见沈安之和霍庭昱谁都没有想要扶他的意思,只能身子一歪,朝旁边的石墙上靠去。
啪嗒!
细微的声音混在军师粗重的喘气声和抱怨声里,并没太惹人注意。
军师扶着墙一步步朝他们二人移动,“我,我说,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呀?在这里跑来跑去的,好玩吗?!”
霍庭昱拉着沈安之的手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出糗,权当是乐趣。
“夫人,这人现在碍手碍脚的,实在讨厌!干脆宰了,我替夫人动手……”
正说着,他脸色忽地一变,随后拉着沈安之快速后退。
与此同时,周围中传来几道箭矢划破空气的声响。
嗖嗖嗖!
霍庭昱下意识抱紧沈安之,双脚点地高高跃起,几次旋转跳跃,躲过了射来的箭矢。
“这……这些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?!”沈安之也吓了一跳,两人走的挺顺畅的,一路上也没碰到一个暗器机关,怎么站到这里不动了,突然间还出先箭矢了?
“应该是头顶。”霍庭昱抱着她,拧眉看向头顶的方向。
这密道三面都是由石头砌成,唯独头顶却不是。
因为光线的原因,之前一直觉得头顶黑乎乎的,基本上什么也看不到。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在上面安装了暗器。
顺着他说的方向,沈安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。
仗着自己超好的夜视力,她这才发现,头顶上方的各个角落里,蹲着好几只一尺来高、张着嘴的铜狮子。
诶?
这东西放在这里,明显就是不想被别人发现。
霍庭昱也在费力地抬头往上看。
怎奈头顶的黑漆漆一片,工匠们似乎为了更好的隐藏头顶的东西,用的土都是黑颜色的,再加上甬道里漆黑的光线,将上方彻底的隐藏了。
霍庭昱掏出火折子点燃,举高仔细往头顶上看,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该死!”他皱了皱眉。
不知道暗器机关的位置,就不能轻举妄动,否则后果会更加危险。
但是这样的环境下,即便是举着火折子也是啥也看不到。
正焦急中,沈安之突然指着上面的一个角落位置,“我想那个就是发射暗器的机关了吧?”
“安儿,你看得到?”霍庭昱一愣,随即震惊问道。
“看得到。”事关霍庭昱的性命,沈安之没打算隐瞒,点点头承认。“之前就跟你说过了,我视力极好。这里虽然光线是暗了些,但我努努力还是能看得到的。”
“好!”霍庭昱闻言微微一笑,仓啷一声拔出腰间软剑,朝着沈安之指的方向狠狠一掷——
叮!
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,霍庭昱邪魅地勾起唇角,扭头看向沈安之,乌黑如潭的眼眸中满是赞赏,“安儿,你说对了,那里的确是有个机关。”
沈安之得意地挺了挺胸脯。
但随即,她也清楚地看到,霍庭昱的软剑在与铜狮子机关碰撞后,就转了个方向,直接插进上面的泥土里。而那个机关却一点损伤都没有。
这东西这么坚硬?
要知道,霍庭昱的软剑可是上好的材料制成,可谓是削铁如泥。眼下这样,若是想要破坏机关,可就难上加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