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松鹤堂的路上。
楚吟晚远远看到萧柔和萧薇她们过来,脚步放慢几分,正好到院门口碰上。
萧柔上下扫了楚吟晚一眼,后槽牙咬紧,不过是个私生子的女儿,竟然长的比云二姑娘还要漂亮,这一身云锦穿在她身上,美的人心生妒恨,不过再漂亮也没用,还不是要守寡的命。
萧薇福身行礼,道:“大哥真是的,大嫂才嫁过来,他就让你一个人来给祖母请安。”
“他原要陪我一起来,是我见他身子虚弱没让。”楚吟晚语气温和。
萧柔瞥了眼楚吟晚:“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大哥喜欢云二姑娘,要不是他昏迷不醒,死也不会娶你过门的,等你冲喜完,有你好日子过。”
楚吟晚也不生气,笑了一声。
萧柔最讨厌她这样了,有话不说,她说的话有什么可值得笑的?!
“你笑什么?!”
果然容易激怒,楚吟晚笑道:“就算相公再喜欢云二姑娘又如何,此时她就算嫁进来,最多做个平妻,永远都越不过我去。”
永远……
这两个字楚吟晚咬的很紧。
效果很显著,萧柔瞬间就变了脸,这么明显的嘲讽,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。
她娘嫁给父王快二十年了,出嫁就是侧妃,名义上是平妻,但世家大族为了确保嫡庶有别,根本没有平妻一说,也就图一个脸面好看,就算有父王的疼爱,也是被压了一头。
“平妻怎么了?我娘是不屑正妻之位,不然她想要,父王早给了!”萧柔极力忍着。
死鸭子嘴硬,就南康郡主那样子像是不在乎嫡妃之位的人吗,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吧。
“是吗?那为何昨儿父王又让你娘给我敬茶呢?”
楚吟晚语气淡然,但表情却带着讥讽,深深的刺疼着萧柔的心,气的她手一抬,把挡路的楚吟晚推开。
楚吟晚就站着院门口,萧柔这一推,她往院门上撞去。
哐当。
有碎裂声传来。
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青瑶的惊呼声就传开了:“老夫人赏的碧玉镯!”
书房内。
萧惟璟在看书。
陈青闪身出现,道:“爷,大少奶奶太聪明了。”
萧惟璟抬头看了陈青一眼,昨儿夸她大胆,今儿夸她聪明,赞不绝口了这是。
“她又做什么了?”萧惟璟问的随意。
陈青回道:“大少奶奶和大姑娘在松鹤院门口起了争执,大少奶奶激将大姑娘推了她一把,撞碎了玉镯,这会儿正和老夫人告状,要大姑娘赔她一只一模一样的。”
萧惟璟:“……”
再说楚吟晚,和青瑶把碎裂的玉镯捡起来,就去和老夫人告状了。
双手捧着玉镯,一脸的委屈:“老夫人赏我的玉镯色泽莹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,我原想戴回门,让我爹娘安心,我在靖南王府过的很好,现在就这么给碎了,是我辜负了老夫人的赏赐。”
老夫人脸色铁青,一旁二太太坐在那里道:“这玉镯可不止是价值不菲,它还是老夫人的心头好,是老王爷生前送给老夫人的,说是代代相传之物。”
“你是咱们靖南王府大少奶奶,这才传给你,结果这镯子到你手里第二天就给碎了,这也太不吉利了。”
原来这镯子背后还有这么大的意义。
玉镯越贵重,意义越非凡,损毁玉镯就罚的越重。
得亏她多留了个心眼,这代代相传的东西,萧惟璟不一定能背得住这黑锅。
楚吟晚指着萧柔道:“是她推我,我才撞坏玉镯的。”
萧柔气的牙痒痒: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在院门口是故意激将我,引我推你,这玉镯你早就弄碎了,怕祖母责罚你,才算计我!”
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力气才能知道这玉镯是谁要算计她,没想到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。
楚吟晚看着老夫人:“大姑娘推我,以至玉镯被撞,却不知悔改,还污蔑我栽赃算计她,请老夫人给我做主。”
“祖母,我是推了她,但玉镯绝不是我弄碎的!请祖母给我做主!”萧柔立马不甘示弱道。
两人叫委屈一声比一声大,吵的老夫人头疼,外面南康郡主和三太太、四太太进来,闻言道:“是不是玉镯有问题,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
她亲自走到楚吟晚面前检查。
楚吟晚双手捧着玉镯,心下好笑,那点胶痕早被酒水溶解了。
南康郡主看了半天,先是镇定,渐渐的眉头就蹙紧了。
连翻了好几遍,也没有在玉镯断裂处找到黏合过的痕迹。
没有痕迹,就证明不了楚吟晚是蓄意栽赃她女儿。
南康郡主只好道:“我怎么瞧着不像是老夫人惯常戴的那只玉镯?”